“它们不是缠着我,它们早就爬进来了。”
晏漓说。
“那是覆满了骨肉的脏东西,甩不掉的。不是它跟着我,是我……我变作了那些人和事的一部分。”
他从未否认自己荒芜的内心,他也愿意费尽心思掩饰这片破败萧条,可他不愿意拉着无辜的谢见琛踏入这片吃人的泥沼。
谢见琛已经让自己窃到了日光的温度,自己只需要扮演好他所喜欢的一切——
“我知道。”
谢见琛毫不动摇回应着。
“没关系的。”
他用自己的额头抵上晏漓的额头。
体温相连,眸光相映。
“我看见了,那些爬进来的苔痕……很深。
“可是,我看到了更多。
“我看到了真正的你,那个愿意以母亲遗物相赠孤女寡母、那个每日处理公文到深夜却从不抱怨的、秉性纯白如初的你。”
谢见琛的眼中没有怜悯,更没有没有退却,他的话笨拙而诚恳:
“脏污覆盖的,就细细清洗掉;融到骨血里的,就一点点医回来。日子还很长,只要我在一日,我都要带你走出来。”
“……”
晏漓瞳仁一颤,微乎其微地张了张嘴,忽而失语。
从来没有人,愿意耐心地同他说这些话。
“呃,是不是有点太肉麻了……?”
见晏漓不说话,谢见琛还以为是自己不过脑子的话太令人掉鸡皮疙瘩,难为情地同他错开视线,双颊飞红慌慌张张改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