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将军醒了。”
“醒了?”
脚步由远匆匆靠近,紧接着床幔被一把拉开,那张令见者心窒的秾艳而凛冽的面容慌慌张张地出现在谢见琛眼前。
“你怎么样?”
关切的问候同时自二人口中脱出。
很快,两个人都笑了。
“我没事呀。”谢见琛抬臂活动,试图展示自己的顽强,“你瞧,我这不是好好的?”
晏漓才不管他说些什么,趁人抬起双臂,直接将人轻拥入怀中。
他牵挂这人到发疯,哪怕朝中现下百废待兴、有堆成山的事等着他去处理,他都要从中抽空出来、时时瞧上谢见琛一眼。
只怕某人因此愧疚,晏漓口中话头一转:
“你这是在求我抱你吗?”
谢见琛:“你……唉呦。”
方一苏醒便被爱人这样抱住本是一件安心又幸福的事,可谢见琛抬眼便见几十宫娥动也不动地站在他们前面,难为情地同晏漓咬耳朵:
“做什么呀,这里全是人。”
“现在晓得害臊了?从前当着全护卫军的面强吻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面子这样薄?”
晏漓轻笑一声,拥抱的动作小心而轻柔,生怕触痛半分他的伤。
“不过,哪怕你不求我,以后的每一天,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像这样安宁相伴在一起。”
“是啊。”谢见琛一栽头靠在晏漓肩上,懒洋洋道,“全寿康已死,阉党再无兴风作浪的能力,这样一来,陛下和太后便再也不必为内侍局牵制了。”
“……”
晏漓没说话,谢见琛这时才想起什么来,问道:“对了,还没问你这是哪里?我也算对宫里熟悉,却不曾来过这样宽敞的寝殿……是太子的东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