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不谈你父亲……就说我们的皇帝陛下吧。”
全寿康波澜不惊。
“自太祖始,谢家风光了几世几代,谢将军心里可有数?当年外患相逼,谢氏是镇国柱石,如今四海太平,谢氏就是狼子野心!你说,倘或今日咱家死在你手下,日后陛下长大成人,想到将军你护先太子入京闯宫,对谢家的信任还可残存几分?会不会再扶植旁的李家王家来对付谢家,还是像咱家一样……直接了结掉你?”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仅凭简单粗暴的杀戮解决一切问题。”
谢见琛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日夜疲于案牍的身影。
“治世,靠的是人心!”
“有了无人敢忤逆的权力,所有人自然会依附而来。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御下的必要手段,你太年轻,又不曾到达这个位置,又怎能理解这些道理?”
“对,我不理解。”
他提剑逼近全寿康,掷地有声道;
“且我永远无法理解,靠牺牲无辜之人的性命换来的权利与地位,你在享用之时竟不会有半分羞愧。”
自知与全寿康的观念截然相反,继续对话下去只会徒添愤恨。他失去了耐心,只想立刻砍下全寿康的脑袋,以祭父母的在天之灵。
“看来,没有沟通的余地了?”
剑尖距全寿康仅有数步之遥的距离时,一阵嘹亮的稚子哭声忽然回荡在大殿之内。
“哇——!哇——!”
谢见琛:“?!”
全寿康兀然起身,自御案后绕出来。
随着他整个人一齐现形的,还有他左手推出的楠木雕龙栏车,其中的幼子,正不住地哭嚎着。
不必多说,能躺在其中的,除了幼帝,不会有旁人。
谢见琛定睛一瞧,只见全寿康左手推车,右手竟攥着一把匕首,已然抵入了幼帝白嫩的颈间,渗出丝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