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故意这样称呼自己,谢见琛终于抑制不住数年来心底最深处的熊熊怒火。
全寿康:“别这样激动, 谢将军。我们聊聊,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不是吗?”
“聊什么?聊你残害忠良、把持朝政, 行尽不仁不义恶事?当年构陷我谢家之时,可曾想过有今日的报应?!”
“报应?”自咱家幼时入宫挨了那一刀气,咱家的报应便尽数落完了。”
苍白的晨曦映着他苍老的脸, 尽是数十载争斗光阴留下的皱纹。
渐渐地, 那些褶皱扭曲可怖起来。
“我有什么错?错在我太想在宫里找回尊严?错在没有你谢家这样足以荫蔽十代的祖宗?……报应,报应都是懦弱无能败者挽尊的借口!在这个无情的皇宫里, 没人会在意什么狗屁情义, 只有亲自搏来的、握在手里的权力地位才是真实的!”
“……你已经没有半点人性了。”
谢见琛看着他没有半分悔意的模样,无法给出任何同情。
“万物于你皆是无情,皆系你眼中只有冷冰冰的权力, 自然看不到半点情义。”
全寿康不愧是在御前侍候的人,很快便整理好了神情,浑浊的眼睛看向他。
“恨咱家杀了你爹谢迁?这也是人之常情。”
轻飘飘的言语神情,仿佛只是在喝茶饮水一般稀疏平常。
谢见琛双目猩红,大怒道:
“你这披着人皮的鬼,不配叫我爹的大名!”
“谢将军就没想过,倘或当年掌权的是你父亲,他就不会将整个内侍局尽数按在铡刀下面?”
“我爹他不会!”他驳斥道,“谢家世代忠臣,不会有半点逾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