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小薛大人几年前被从宫里裁了下来,如今怎么做上风餐露宿的押运官了?真是时移世易, 可叹可叹。”
门卒甲嘲讽了几句,来到粮车前,正欲伸手查看那些鼓鼓囊囊堆叠在一起的麻袋, 却被薛恒忽地挡下。
“小薛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因何不准我等例行检查?……莫非里面装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嘘。”
仿佛被踩了尾巴,薛恒忙向其示意噤声, 随后掏出一把匕首, 在辆车最外侧的麻袋上划了个小口子。
霎时,混着杂草的秕谷簌簌流了出来。
“大人想来也知道, 近年收成不好, 下边交不足粮食,咱们这些交差的也实在怕挨罚,只好按足量报了, 至于是否属实……”
他悄声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手疾眼快地塞给门卒甲。
“待这些秕谷真正填入皇仓中,就算被宫里的大人知道,届时若当真追究起来,也于大人无干了。”
门卒甲见钱眼开,想薛恒说得不无道理,接过银钱闪开身子的动作一气呵成,不忘刻意高声道:
“哎哟哟,小薛大人快快停手,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粮——来人开门,让粮车进去!”
“不成!”
门卒乙这时却忽地拦了上来,“你这钱收的倒是爽快,万一日后出了事,我还要受你的连累!”
“啧,不会的!再磨蹭一会不放人,万一护卫军的人趁机将粮尽数毁了,我们更没法交差!”
这两人争得不可开交,薛恒见城门一开,也不管这争吵的二人,直接将辆车指挥入城,自己也一步不离地紧紧跟了上去。
疾步行至杳无人踪之地,他咳了两声,藏在粮车中间麻袋内的几名死士冒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