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秋日干燥, 可上京到底坐落平原,并无大片可燃树木,且城中处处巡守森严,我们又不清楚如今京中的布防, 这火应当从何点起?”
“我们自然不可以常规的方式点火,若是点燃树木枝叶,我们轻易能想到的, 阉党自然也能料到。所以,我们要烧, 就要烧他们收不走的。”
他眸光晦暗不明地坏笑着。
“比如,粮食。”
方元望出声一笑:
“背水一战?看不出来, 你胆子倒还不小。”
见反馈与自己想象中略有出入,谢见琛忙举起双手打住。
“诶,你们别误会……我说的烧粮食, 烧的自然不能是真的粮食。”
晏漓挑眉:“不是真的粮食?”
“嗯。近年收成不好,朝廷严苛重税已是引起民怨,我们若只为争一时之利火烧粮仓, 只会将民怨激作民愤, 我们更受百姓拥戴的优势也就一去不复返了。”他继续道。
“所以,我们要将各州送入京中的粮草调包作杂草。”
顾芷兰倒是表示认可:“不失为一个妙计。只是不能尽数调包, 还要留有供官差抽检的余隙, 做出只是农民以次充好的假象,届时就算被官差发觉,加之银两贿赂也就大事化小了。”
然而很快, 她便提出了下一个疑问。
“不过,就算杂草能送入粮仓,我们又该如何将禁军引至粮仓附近烧尽?如今的上京对我们千般提防万般警惕,定是戒备森严。我们护卫军的人想混进去,难如登天。”
“不必担心,这个我早就做好了打算。”
谢见琛打了个清亮的响指,议事厅的大门应时被缓缓推开。
一个身着夜行黑袍的身影半低着头,左手紧扯着那挡住大半张脸的帽子,俨然是十足谨慎警戒的模样。
“自离开上京那日,我就在期待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