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晏漓愣神的功夫,谢见琛抬手,将银簪插将入晏漓发间。
指节情不自禁流连轻拨着他鬓边倾泻的墨发,眼角眉梢如水般柔了下来,喃喃道: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晏漓的心霎时乱起千层涟漪。
皆因眼前一人而起。
他心中忽而生起一个念头:如果可以,他多希望用无数来世,叩求换取此刻灯下夜话的定格。
没有来世也好,不得明日也罢,只留这一刹的温情缱绻,便不枉这一缕魂魄来这世间游走一遭。
灯下观佳人,愈增爱怜,可他心下却又恶劣地升起相欺之欲,此时方知“疼爱”二字如何而来。
他捧着谢见琛的脸,视线寸寸描摹半晌,强压下最深处的邪念,抓住谢见琛抚着他发的手腕,侧头吻上去,用唇舌绵缓剖白心意。
谢见琛十分配合地迎了上去。他能感觉到男人吻得极温柔极珍重:先是轻尝双唇,俱是一寸寸碾着啄了个遍。谢见琛神魂被钓得急了,才心痒难耐地先行探入舌尖。
晏漓总想着对他呵护些再呵护些,不想这人这般猴急,攀着自己脖子便往前送。这才不紧不慢地迎上他的急促,由轻到重、由缓到急地纠缠。
感受到男人的回应,起初谢见琛还颇为享受这般新鲜的触感,可很快便发现,方才那一撩拨实在是狂妄了些。舌尖的麻酥逐渐扩大,直抵整个头皮;溶作春泉的脑内更是不必多说,俱是一片刺眼的白,迷眩缠陷,偏生又使人恨不能溺毙其中。
好一阵如胶似蜜、难解难分。
终把温柔尝尽,在恋人因呼吸过急而眩目前,晏漓这才将人松开。
看着谢见琛的唇因方才的纠缠变得嫣红微肿、犹残水光,晏漓轻擦着他唇角,因笑道:
“果真是抹蜜般甘甜,教人……欲罢不能。”
谢见琛因着方才的深吻,已然红了个透。晏漓正想着放他一马,却不想谢见琛凑上来,又是一顿没章法地乱吻。待实在没气儿了,才依依不舍松开他。
晏漓觉得可爱有趣,正想羞他几句,却猛然发现谢见琛眸间竟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