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山南人吗?怎能连将军都不知道?”其中一人操着浓厚的口音,哀痛而警戒地看向他。
“就是护卫军的将军啊!”
“……”
晏漓的脸上久久做不出半点表情,他怔怔地听着耳边忽远忽近的哭声,忽而笑了一声。
“骗人。”
“将军今晨才入棺,骗你做什么?哎,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故意来扰将军清净的?我告诉你,你别想在这儿闹……”
不待那人说完,但见身前这眼生的男人眸眶中竟满溢出两行清泪。
——还是晚了一步。
他蹒跚着扑到棺前,整个人撑在棺上,指甲几近陷入棺木中。
数月来紧绷着的弦终究是断了,一瞬间,他对这个世界的感知仿佛都尽数被切断殆尽。渡过难以置信的麻木,心头像是被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翻滚搅弄,痛不堪言。
此刻,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气力,可还是前所未有狼狈地要去掀棺。
“骗子!我不信,你这个胆小鬼,给我出来!!”
哭丧的众人见状,忙不迭手慌脚乱地拦住这个发了疯般闯入捣乱的陌生人。
“你这疯子,要干什么?!”
“你不是要给爹娘报仇吗?你不是想要手刃全寿康吗?你不是想为老将军翻案吗?说话啊?!”
除了熙攘嘈杂的阻拦声,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