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他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甫一踏过关隘,冷情如他,也很难不为此景心中一震。
鸦群啄骨,野犬啮尸。枯井塞骸,十户九丧。
就连远方传来的哭声,都要微弱于他自己的呼吸声。
安云州已是他见过最为凄清野蛮的情景,却完全无法同眼下山南的惨状相比。
爱人信中曾提及过的人间天堂,如今竟成了枯骨炼狱。
一阵眩晕袭来,他却抓紧缰绳,焦急地四下回望。
——谢见琛,你在哪里?
他一边搜寻着谢见琛的身影,一边快马扬尘赶到府衙,吩咐相关官吏立即按照老人给的改良药方制药下去。
就在这时,府衙旁的一座院落内,此起彼伏的哭声格外悲痛。
他循声走过去,但见院中停着一口棺材。
那棺材显然不似寻常人家堪用的制式,许许多多人伏在棺材上痛哭。
许是哭声过分嘈杂,他不自觉走了过去。
“将军,您怎么走得这么早啊!”
“正年轻的小伙子,怎么能说没就没呢?”
晏漓轻若无声的脚步停到他们身边。
“……什么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