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展信如晤:
算来驿马到时,路州城外已是梧叶纷飞。秋寒渐重,卿深夜理事,务必添衣。
山南纷乱不停,却无凶险。水贼惯于苇丛分合,然我军列阵严谨,已毁其巢有半。待肃清余孽,年前定能归返。
此间山水殊异,虽重九时节,春意犹在。碧峦翠水,恨不能将此景移于卿前。晨起见崖边杜鹃灼灼,特此摘撷,缄于信中,目之所及,即我心之所念。待卿展笺,山南绮霞与我之存心乃尽封其中。
谢见琛
九月廿三夜
晏漓字字读罢,又难禁再读一遍,字里行间,好似能瞧见千里外的少年月夜伏案而书的模样。
他知依谢见琛的性子,信中之语已是克己复礼,遂足足反复品读了四五次、揣度爱人处处落笔的心绪所在,眉宇间不由得更添万分柔情蜜意。良久才停下阅信,转而摩挲那朵仿若仍存少年余温的杜鹃花。
恍然间,他又想起那年在宫中送给自己的桃枝。
只是,当时与如今相比,花间的情意,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山南情况如何?”
见晏漓心满意足,容子晋这才问道。
不过,瞧这位主悦极的模样,多半也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无甚大碍,只言年前可归。”
收好谢见琛的信,晏漓即刻提笔,句句回应地写起回信,恨不能完笔便能即刻送到他的小将军身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