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漓身着玄青云纹锦衣,及膝乌发半束,眉间微压、略显疲态。
近日来他接见的人不在少数,穿着打扮上不得不正式些。
谢见琛见惯了随性的晏漓,如今的他瞧上去有种难言的难以接近之感,使人一时有些恍惚。
“是你啊,”他一同起身,装作没事人一般,“州内各地的琐事,都处理完了?”
晏漓见了谢见琛,神情略松,只是听了这话不大开心似的,忽然矮下身去,自后环住谢见琛的腰。
“你就这么想让我去忙吗?”
打扮得再体面,也不妨碍他粘着谢见琛。
“哎,你——”
谢见琛被吓了一跳,浑身一僵,忙轻挣着那人的动作。
“快起来呀,要是让旁的人瞧见你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不要。”晏漓头搭在他肩上,任性道,“你说不想让我去,我就起来。”
谢见琛无法,只怕晏漓这般任性的模样被人瞧去,像自己一样被人议论,只好满口答应:“好好好,不想你去忙……这下起来吧?殿下。”
某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他,谢见琛因问道:“所以,你今日没旁的事要忙?”
晏漓点了点头。
本是有的,不过是他一气儿通宵处理完、只为抽出一天时间来寻谢见琛的结果罢了。
若是往常,他定要将此事主动说出来,好教谢见琛心疼他一番才是。
只是他听进去了那日顾芷兰的话,留了个心眼,观察品味着少年自己都不曾觉察的怄气。
他知道这是将人冷落着了,只是前几日的事务实在紧迫了些,不好耽搁。今日寻他来本意是来哄人的,可瞧他这副强装无事的小动作,实在是有趣可爱,忍不住教人尽数将其收入眼中、再多欣赏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