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顾芷兰会心一笑,“不过在征召人马前,还有一件事非做不可。”
“何事?”
“如何处置冉兴文。”少女正色,“必须要给百姓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知道,这是一个向县中、乃至州中众人表决心造势的好机会。
稚嫩少年深吸一口气后阖眸,再睁眼时,目光中已然满是无路可退的果决。
“……斩首示众!”
虎头铡铮然下落。
午时的刑场上空,爆发出经久不绝激愤的称好声,没过谢见琛复杂的心绪。
他独身远远站在人群之外,肩头忽被一只手覆住。
回过头,原来晏漓和顾芷兰一直立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
“去吧。”
晏漓的注视中满是无需理由的信心。
他又看向顾芷兰。
坦白身份后鲜少显露情绪的少女,此时嘴角也挂上了肯定的笑意。
从熙攘繁华的上京,再到默默无闻的穷县,有人步步紧逼,要他家破人亡、亲友离散。却也有人不离不弃,包容他的胆怯落拓,支持他艰危坎坷的目标。
一次次地跌落谷底,便一次次不屈抗争。
还好,他从未放弃。
仿佛有千万股气力自灌注来,谢见琛忽然觉得心间从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大步向前,脚下步伐愈加轻快坚定,枫色背影自人群那乌云般沉重压抑的粗布麻衫穿梭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