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发毛:这指甲虽不若利剑伤人致命,可若是被挠上几记,抠挖入血肉,只怕痛也能痛晕死过去了。
谢见琛躲过袭击,女鬼却不依不饶,如同极度饥饿的野兽见了肥肉一般,疯狂地、接连不断地一爪接着一爪挠向他,胸腔中还不断发出令人骨缝都在发颤的凄厉尖叫。
更为恐怖的是,女鬼发狂的尖叫又陆陆续续引来了三四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谢见琛应付一鬼倒还得心应手,四五只也并不算过分吃力,只是这群鬼进攻得不知疲倦,这样下去自己的体力迟早会消耗殆尽,届时自己恐怕也要化作此处亡魂中的一员了。
他毫不犹豫地挥剑,先齐齐砍断了面前女鬼的指甲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许是指甲早已与指尖血肉黏连在一起,女鬼叫声竟陡然痛苦拔高。
女鬼断甲缝隙中不停淌下红色血液,在这杂乱刺耳的尖叫中,谢见琛看着这一幕,耳朵动了动,忽然捕捉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事实。
女鬼不是在无意义地尖叫。
她们在说话。
有意识地说话。
他持剑的手抖了起来,看着她们血红的眼睛,不知为何,刹那间,他忽然想起了那只被自己杀死的御狮。
那畜生倒地前,眼中也是这抹癫狂的红。
这时,他终于听清了“女鬼”的话:
“别碰我!别碰我啊啊啊——!!”
死掉的“鬼”也会流血吗?
死掉的“鬼”也会感到恐惧吗?
还是说,她们本就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