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 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不知道晏漓一行人是否当真在这下面,目前看来,只好继续向前探索。
暗道内极其阴冷潮湿, 偶有水滴砸地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都被无限放大。
他摸索着墙壁前行, 墙壁湿乎乎的,摸了一手冰凉的液体。
大抵是水汽?他一边这样想着, 一边迈着谨慎小心的步子缓慢前行。
直至他脚下被什么东西拦住,险些摔了一跤。
鞋面传来被洇湿的触感,谢见琛心中传来不好的预感, 俯身看去,那是一个人。
一个身影十分熟悉的人,一动不动、显然没了气息的死人。
神经高度紧张之下, 格外灵敏的嗅觉捕捉到了血腥的味道。
他抬起手, 伸向颤动火光的方向,粘稠的深红顺着他掌心的纹路, 沿着小臂涔涔滑落。
满墙潮湿并非水汽, 是血。
虽早做好此处凶险的心理准备,可一想到身侧墙壁上满是森煞的血水,谢见琛心中还是一阵恶寒。
他壮着胆子, 将脚下的尸体翻过身来。待他瞧清楚死者的脸,更是大为惊骇。
“……安达王子。”
安达王子的死相十分难看:瞪着双眼死不瞑目,嘴巴大张,似乎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谢见琛甚至在其涣散的瞳孔中捕捉到了惊恐。
再看他的身体:衣袍破裂,遍身暴露出的皮肤已不能被称作皮肉,狰狞地横着可堪百余道深可见白肉的伤口,仿若闹市肉铺砧板上被剁碎的牲畜,其痛苦想必与凌迟无异。
如此瘆人的死法瞧得谢见琛胆战心惊:此人无疑是死有余辜,自己并不可怜他。
只是——他本该同晏漓与苏苍二人同行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