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在装神弄鬼?!”

奇达拉心中亦是发毛。

与此同时,他终于瞧见了前方如雨枯叶中,影影绰绰出现的撑伞人影。

许是心理作用,那长发披散的人形之影如同风中招摇的枝条,格外伶仃抓目,加之那柄叶丛间格外鲜艳的嫣红油纸伞,如同猩红的鬼目般闪烁着。

两人的腿瞬间软了,奇达拉下意识提刀自卫,而如娘就连反抗都没有半点胆量,直至这人影近在咫尺,才想起来逃跑。可不及迈出两步,一声惨叫猝不及防荡开。

“啊!!”

跑出稍远些的如娘扭头,这一瞧,如同骨头都被化作水一般跌坐在地。

“你、你是昭宁……?!”

昏暗夜幕中,两点幽冥似的光在如娘身后跟踪闪烁。

是晏漓的眼睛。

油纸伞落地,巨镰捅在奇达拉的肚子上,生生将其腹中的红软之物拖出。噗呲——滚烫的血立时溅了晏漓一脸。

而奇达拉那把数十斤之重的刀,竟硬生生被劈作了两半。

被贯穿腹部的奇达拉喉中发出难听的嘶鸣。

原来,方才那诡异的声响是镰刀拖地的摩擦声。

“临行前,请诸位国使收下我代表大桓的回礼。”

晏漓凉丝丝开口,旋即扭动手腕。

镰刃在奇达拉腹中拧搅,红白撕裂,咕叽声黏腻稠重;再一抽,血如泉涌,腹部早已成了个漏风的大洞,器脏秽物也随之淌了一地。

不知何时,点点灰烬渐渐飘上空中:院中竟燃起了大火。待奇达拉咽了气,已是火光映天。

浴血的晏漓站在火光中,犹如人间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