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远处。

“分明一夜未眠,为何不露面送他一程呢。”

方元望自小屋中不疾不徐走出,目光投向隐匿在浅林间的人。

晨间第一缕阳光照在晏漓身上。

“此间要事未毕,他既不愿让人发觉,送别也是徒增伤感。”

晏漓步出浅林,回到小屋。

“你走吧。”

方元望忽而开口。

晏漓面露讶异,扭头看向方元望。

方元望说的走,自然指的是离开上京。

“你的心根本不在此地了。”

晏漓毫无疑问地犹豫了。可挣扎片刻,复问:

“我当年答应过你,要除掉阉党、留在宫中继任大统。”

“不错,你年幼时,我们确有此约:我授你防身的武艺,相应的,你要替我清除阉党、一辈子留在宫里……”

方元望缓缓道。

“可那是从前。

“如今,我们错失了太多与全寿康抗衡的良机,你又同他们撕破了脸,你以为,你日后还在宫里站得住脚?”

晏漓:“……”

从前自己甘愿留在死气沉沉的皇宫,只因他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天真,以为太后再厌恶自己,也是自己血脉相连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