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归京以来,他总觉得自己和晏漓之间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无法逾越。

可是今天自己似乎窥见了他的另一面。

那层屏障消失了,一切就像二人无忧无虑的童年时那样纯粹。

“刚才是不疼的。”

谢见琛乖乖任晏漓摆弄,目光越来越低,不自觉溜向脚尖,小声咕哝。

“你一关心我,我就不疼了。”

“……”

晏漓手上一顿,只见谢见琛低着头,整颗毛茸茸的头上,只露出不到一半飘上红云的脸颊和睫毛。半截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白得不像是习武男子的肤色,只看得出来是自小被爹娘千娇万爱养大的贵族小少爷。紧张极了似的喉结微滚,如同扑通扑通打鼓的心脏。

一瞬间,两个人很默契地选择了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眼下老实地被晏漓圈着,谢见琛忽然有点郁闷——自己合该是那个照顾人的角色,怎么还给人添麻烦呢?

“伯母真是位极好的母亲。”

晏漓兀然道。

“是啊,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娘。”

说到母亲,谢见琛心情相当明媚,忍不住脚步轻快地在晏漓身前转了个圈:

“没有这么好的娘,怎么养得出这么厉害的我呢。”

晏漓见他如此天真烂漫的模样,声音中都不自觉染上几分笑意:

“你和你娘很像。”

“是吗?”谢见琛嘻嘻一笑,“其实,我爹也是这样说的,说我越长大越像我娘。”

佳节美景,亲友相伴——一切幸福得就像梦一样。

谢夫人只准他饮半壶酒,此时许是上了些酒劲,言行似乎都不大受控了。整个人好似嵌在云里,什么身份纲常、君君臣臣都被他给忘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