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满横肉的脸愈行愈近,见了谢见琛,鼻孔看人道:

“呦,这不是近来正春风得意的谢小将军?”

那巨兽脚步停在距谢见琛不到一臂的距离,那两颗足有他两只拳头大的兽瞳闪着野兽特有的锋芒。他甚至能闻到巨兽吐息之间嘴腔中传来的逼人腥气。

——与其说是腥气,不如说是死亡的威胁。

遇此危机,产生恐惧退缩之意是正常人的本能,因此所有人几乎都纷纷找好掩体,躲在后面。

唯有一人,也就是谢见琛除外。

谢见琛自然不是普通人,他上过战场、见过血。

可人到底与兽不同。

野兽带来的压迫感是原始的、是本能使人的骨血为之颤抖的威胁。

“邵万为,你纵野兽行于闹市,已严重扰民,速速将此兽牵至空旷处严加看管!”

他一步不退,实则颈后已起了细密的冷汗。

若说实话,心中并无半分惧意,那是假的。

可他不能后退。

他总被薛恒吐槽爱逞英雄,可很多时候不是他一定要当这个英雄。

恰如此时,如果连自己都不能做那个站出来的人,那人们身前将空无一人,任人宰割。

“野兽?”邵万为阴阳怪气地反问,“小将军,您可识得这是何奇兽?”

“……莽荒之地的狮子。”

谢见琛也算博览群书,其实是在画册上见过狮子的,可他从来没想过,莽荒极地这人迹罕至之处所孕育的生物,有一日会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这般近的距离内。

“饶是您再见多识广,想必也不曾亲眼得见此兽吧?”邵万为冷嘲热讽,“若不是本公子善心大发,你和这些庶民几辈子能有此等眼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