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点解释:

“我知道你的本意是为我好,就像我爹最初不允许我在宫里当差一样,可结果就是……我时常感觉自己只是活在一场美满的梦里。”

谢见琛记得今日似乎遥遥瞧见了晏漓在看台同太后拌了嘴,瞧着心情确实不大好……毕竟那日庆功宴道别前他的态度还不曾如此冷硬。

也不知是否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

“你是不是生气了,在说气话?”

谢见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

晏漓简直要被谢见琛的脑回路打败了。

“谢见琛,我有时候总是在想,你这戒不掉的天真,究竟是好事一桩,还是会害了你。”

他不明白晏漓为什么忽然扯到自己身上:

“什么意思?”

“你就不觉得,白日那场闹剧是有人刻意为之?”

谢见琛愣了一下,联想到全寿康当时下意识指控军士造反一举,很快便反应过来:

“难道有人意图诬陷于谢家?”

“演兵场外那几个丧命的士兵,你可曾去瞧过?”

事发后,谢见琛指使手下人将几人遗体归还家乡,可古怪的是,此数人身份籍贯,营中名册竟从无记载。

思及此,谢见琛惊道:

“那几人是乔装为士兵的刺客?”

晏漓无言默认。

除了阉党,也不会有人会如此想置谢家于死地了。

难怪自父子归京来,全寿康久久默不作声,原是在策划一场等待父子二人“自投罗网”的好戏。

乱民的刺杀,反倒是冥冥中救了谢家一命。如若没有这群乱民,那些假扮成谢迁麾下士兵的刺客便会闯进来……谢家自然难逃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