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万为也不再掩饰意图:他确非要将人带走抵债,实乃瞧上了其人姿色,意欲拉回府上做个娈宠。
本朝不禁男风,就连历代皇帝后宫亦有不少男妃,达官贵族之家豢养男宠,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早在谢见琛几年前不曾离京时,邵万为便是个小有浑名的纨绔子弟。几年未见,他面色灰沉虚浮,以致谢见琛起初不敢相认,想是经年荒唐掏空了身子所致。
邵万为瞧谢见琛一时不做声,得意更甚:
“这时候知道害怕了?小心我回头叫我叔叔把你告到九千岁处去!”
四座看客听了九千岁的名号,此时均是敢怒不敢言,生怕被报复,哪敢说一句公道话。
谢见琛浑不在意地嗤笑一声。
真是好个九千岁。
邵家早早投靠阉党,如今阉党势大,为首的大太监全寿康更是被捧成了“九千岁”。
然邵万通愈是以宦官一党施压,谢见琛便愈是愤懑不平。他本就看不惯罔顾民生的阉党,若非如此,便不会养出邵家这样劣迹斑斑的拥护者。
“……”
他沉默片刻,未几,忽收起面上怒容,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是如此!”
邵万为:“?”
“早说啊,邵大官人,若是您事先表示看上这位兄弟、要为这位兄弟赎身,在下也不会误会您了。只不过您这般身份,总不会行那无契无据、强虏豪夺的强盗行径吧?”
“啊?我?”
谢见琛所言,实则向来是邵万为做惯了的。只是方才剑拔弩张的氛围忽而急转作眼下诡异的说笑,邵万为一时间愣住,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