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见琛扬手一丢,晏漓稳稳接住那一抹粉红。

“桃花?”晏漓侧身看向谢见琛。

谢家少年回首,眸光潋滟,笑得璀璨张扬:

“重逢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少年恣意的身影渐渐远去,晏漓无言把玩花枝许久——就连他自己也未曾意识,笑意早已染上唇角。

“殿下再不回去,教九千岁与太后知道了,会被怪罪的。”

神思被猝然打断,他的眸中闪过难以觉察的戾色。

“又是生面孔。”

晏漓眉眼间的温情消失殆尽。他并未抬眼,只是淡淡启唇:

“监视我有多久了?”

“九千岁与娘娘是关心您。”

内监对他的话避而不答。

“关心?”晏漓冷哼一声,“关心是假,恐我联合外臣才是真吧。”

“……”

倾泻的墨发遮住晏漓的侧脸,内监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见他轻轻收好那支桃花,迤然起身。

“知道这件差事,因何轮得到你来做吗?”

晏漓与那内监擦身而过,内监方听清落在耳侧的低语,又忽觉心口一凉。

痛意后知后觉攀上来,他低下头,身前早已是一片猩红。

尖锐的银簪已然没入他的心房。

快、准、狠,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便分毫不差地捅进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