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大魔法师,也不可能在流失这么多血液之后依旧存活,何况瑞莱只是个普通人,”店长做了个深呼吸,拍怕他的肩膀,“一守,她已经死了。”
无情的宣判和母亲还带着一丝温度的手,让一守的大脑无法正常运行,他艰难地处理耳朵接收到的消息,平时引以为傲的社交能力在此时彻底消失。
“死了?”
“母亲死了?”
他小声地重复着:“母亲死了?”
店长觉得自己是拎着闸刀的刽子手,或者别的什么——屠夫?
但除此之外他又能说什么,难道他该说“孩子,这是个愚人节玩笑,好了瑞莱,该起床了”?
于是店长干巴巴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瑞莱也希望你越来越好。”
一守愣愣地看着母亲的脸。
“我们都喜欢瑞莱…我的意思是我们会帮助你,我们都会,呃、当然,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报上去,这些匪徒越来越猖狂了,总有一天他们会做出更糟糕的事情,不落镇太偏僻,假如靠近城区,绝不会有匪徒敢靠近多隆拱的土地…”
是什么声音?
一守听不进去。
嗡嗡嗡…
嗡嗡嗡…
烦人的耳鸣让他头疼欲裂,什么东西在撕裂他,灵魂、大脑、身体、一切被无形的东西剥离开来。
精神都变得扭曲,他的视野范围内出现了怪异的青色、紫色的光斑,世界疯狂旋转,他听见风声呼啸,看见无数刺眼的荧光在眼前划过,留下大块大块的空白。
泪水终于从眼眶滚落,打在女人的手上,它顺着血痕变成暗红色——
“滴答”
“滴答”
血花落下,积蓄成一滩水洼,被砍下的头颅在祭坛上垒成高高的三角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