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最凶恶的地方拥有最名贵的药材,但无垠沙漠的凶名传遍整片大陆,就算有不怕死的人进去采药,也只是寥寥。
药店老板打开柜子一看,其中几栏空空荡荡,只剩零星几根,别说拿这些东西去救命了,就是卖钱都没人想要。
他重重把柜子往里推,烦得头发又掉下去两根。
没有材料,连个药丸子都搓不出来,还谈什么赚钱?便宜材料搓的药又卖不出好价格,不趁最近事件频发多赚钱,等镇子安静了又没人来买东西了。
他耷拉着眼皮,摸出烟卷深吸了一口。
火星子卷着烟草,烟味渐渐重了,药店内烟雾缭绕——
“店长!”
“店长先生,就在里面。”
被人从药店里拽出来的店长只来得及批了个外套,此时领口都歪歪扭扭的不像话。
他喘着粗气,被拽着跑了这么长的路,就算是块石头也该缓口气。
可这血腥味也太……
他抿唇,看了眼旁边的人。
“已经死了,”那人摇摇头,“总得让你过来看一下。”
浓烈的血腥味盖过他身上的烟草味,店长没有说话,推开半掩的门走进去。
屋内的血腥味更重,四溅的血液沾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空掉的首饰盒和被翻出来的布包无疑指向一个再经典不过的答案。
真是不好运,被沙漠来的匪徒盯上了吧。
店长在心里骂了一句,又向前走。
“母亲…”
“母亲……”
低哑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店长的脚顿了一下。
房门没有关,跪在地上的少年半抱着母亲,他看起来不太好,身体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