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竹不觉顿住脚步,挑着红绳的手指一松,从小狗的脖子上傻傻地摸到自己的前颈。

那里也有一根红绳,和小狗脖间的别无二致。

“如果下辈子你还记得我,你就戴着这条红绳来找我。就算那时候你在垃圾桶我也会立马把你抱回家。”

当年他说过的话如海水一般,不讲道理地掀着海浪,将他拍打在岸。

尘封的、不愿回首的记忆被封存在心底落满灰尘的旧箱子里数年,此刻却不容抗拒的被刺目的红绳强制打开,窥见了蹲在箱子里一如往昔的小狗。

种种巧合像是验证他的话一样一一对应上了。

时念竹低头的刹那,眼泪掉在了怀里小狗的爪子上。

小狗随着动作一抖一抖的耳朵安分下来,垂头看了一会儿,舌头吧嗒吧嗒把爪子上的泪珠子卷走了。

时念竹深深呼出一口气,吸了吸有些发堵的鼻子,重新提起脚步,抱着小狗往江家走。

江家别墅大门没关,时念竹畅通无阻。为了不在外人面前失态,他勉强控制着表情,怀里的小狗也很安静。

许是在等他,时念竹一进屋就看见江度安坐在客厅沙发上,很显眼的位置。

“度安哥哥。”时念竹一看到他委屈就开了闸,倾泻而下,他臂弯里兜着狗,快速上前几步,挨着江度安坐下。

结果话还没说,眼泪先掉。

江度安着急:“路上遇到什么事儿了?有人欺负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