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金毛,看样子才两个月大,鼻头湿湿的,陷在垃圾里,脑壳和尾巴尖儿都脏了,灰扑扑的。
真像。
时念竹有一瞬间的错愕与惊愣。
小狗透过垃圾箱口看到时念竹半张脸,毛茸茸又脏兮兮的小身体在一堆装满垃圾的塑料袋里拱了拱,弄出哗啦哗啦的动静。
和时念竹对视上后更是不得了,细细的嗓子眼呜呜咽咽的,惹人疼得不行。
佝偻着个身子往里探视的时念竹被它的反应小小惊讶到,双手抬起,在脏不拉几、略有异味的垃圾桶旁边要伸不伸的。
那小狗倒是急切,看时念竹伸手要叫,缩手叫得更厉害,垃圾桶被他嗷嗷叫作弄的像杀猪场。
时念竹被它叫得脑子嗡嗡的,不再犹豫,鬼使神差地拨开它周身的垃圾塑料袋,挖萝卜似的把狗从垃圾堆里挖了出来,毫不嫌弃的让它软乎乎并且散发着热烘烘的体温的身体靠在胸膛前。
“灰头土脸的。”时念竹的右手挠了挠怀中小狗的下巴,点评了一下,接着迈步朝江家的方向走,“小可怜,你是不是没人要了?”
小狗哼唧一声,脖子伸得老长,毛脑袋直往时念竹臂弯里拱,鼻头上湿哒哒的,全蹭在时念竹手臂里侧。
时念竹笑了笑,顺着它伸展开的脖颈、到脊背、再到尾巴尖尖,从头到尾撸了几遍,没再说它脏。
摸着摸着,时念竹发现小狗脖颈附近的手感不对,像是戴了什么东西。小狗脖子毛量很厚,把那东西遮得怪严实。
他第一反应是主人怕小狗走丢做的项圈。没准儿上面还挂了可爱的姓名牌,姓名牌背面会被疼爱小狗的主人刻下联系方式,防止找不到走丢的小狗。
那也很不错。最起码小狗有爱它的主人,不是没人要。
时念竹在小狗毛乎乎的脖子一圈摸索,指尖穿过绳状物,轻轻用力,挑起一看。
一根颜色发旧、被灰尘沾得快要发黑的红绳从奶白的毛毛里闯入时念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