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旁听这通电话的所有人各有各的难言。

纪书禾依旧在为几分钟前真相大白的乌龙尴尬不已,而半途插入的席子慕和老师却通过这通报平安的电话,才得知真相的全貌。

席子慕也有点尴尬了。

知晓学生仍旧身体健康、没有潜伏病症的老师就差没有喜极而泣。

太好了,她教学生涯没有闹出人命。

一直在发烧的念念在她肩头一颠一晃。

因“绝症”产生的恐惧感消退,生病的疲倦感卷土重来,还未到医务室,念念已经扛不住了,趴在老师肩头半晕半累的睡着了。

意识再度回笼是念念感觉屁股上有一块地方凉飕飕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睁眼,入目是医务室医用床洁白的床单和枕头。

思维正模糊,尚未察觉屁股上的凉意代表着什么的念念突觉一股尖锐的刺痛,痛楚经由神经末梢传递到大脑,弄得念念的眼泪一下子飚了出来。

“呜呜……”他低低呜咽,手被另一只手牵住。念念抬眸看向手的主人,辨认出是江度安后,委屈的腔调更任性了。

可随即眼一瞥,目光掠过病床旁的多个身影,他喉头一哽,仿佛一下有了形象包袱,立即将撒娇的哭腔收了回去。

这还不够,他吸吸鼻子,快速眨了眨眼,竟把眼泪也倒逼了回去。

十足地要面子。

“时念竹小朋友不哭,你发烧了需要打针,打完病就好了。”扎着低马尾的老师弯腰安抚性质地顺了顺念念的背。

细细的针头拔离身体,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用碘伏棉球擦了擦扎针处,勾着裤腰的手指一松,念念的裤子便“啪”地弹了回去,服服帖帖包住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