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时南栖哭得更凶了,是被时归林和时临卓看到一定会被嘲笑的程度。

可她就是很想哭。天知道这几个月她是怎么过来的。什么都写不出来的感觉是对她这个自由创作人最大的惩罚。

无数个失眠的深夜,她唾弃自己一无是处,是全世界最烂、最糟糕的钢琴家。她甚至发自内心地认同自己也许确实如一部分网友说的那般江郎才尽,是个运气好的普通人罢了。

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可念念信她。

念念说她厉害。

时南栖吸吸鼻子,她粗糙地抹了把自己的脸,将念念从她的禁锢中放出来。没有任何犹豫,她望着念念纯真的双眼,说:“这首曲子,为念念而生。”

“念念生?”小不点再次歪头。

“噗嗤。”时南栖笑得低下头,低吟几秒,张扬的表情一如十八岁那年,“姑姑会把这首曲子写出来,送给念念。就当做礼物吧,好不好?”

“送念念?好哦,念念要。”小家伙对礼物敏锐多了,一点儿不客气地收下。时家人都喜欢送他礼物。他是个有很多礼物的宝宝哦。

“嗯哼,送念念。”时南栖思如涌泉,瞬间定了名字,“这个礼物叫做一念之间。”

“念念尖尖?”念念又开始空耳了。

“你一点也不尖,你是颗圆葡萄念念。”时南栖恢复笑颜,“好了,我得抓住灵感趁热打铁,你呢,就先交给爸吧。”

不待念念说句话,时南栖扛起念念离开钢琴房,被点的炮仗一样,炸到了时建锋书房门口。

她抬手砰砰敲门:“爸,在不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