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够了!没听清吗?!”
季昶冷冷睨他,随即从皮筒中抽出箭,射向树上的影卫。
阮茵茵倾身去扑,紧紧攥住箭尾,顺着惯性倒在了车前,掌心被箭羽割伤。
鲜血染红白色的羽毛。
一刹那,季昶心头划过疼惜,慌忙上前将她扶起,掰开她的手掌查看,“为了几个影卫,你不要命了?!”
伤口传来钻心的疼,阮茵茵脸色煞白,强撑着意识,攥住季昶的衣襟,“你以前说你杀人不眨眼,我信了,还很畏惧。可经过与你的相处,我不觉得你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季昶,那些人不只是影卫,他们有家人,有朋友,他们的命,不该被轻视。”
她始终记得季达广的话,不愿季昶坠入权力的漩涡,成为太后的刀盾。
季昶盯着她血粼粼的手掌,陷入渺茫。他们不只是影卫,有家人、朋友,不是孤人,那他呢,一个朋友也没有,又何必去顾虑他人的死活?
阮茵茵和太后成了他心中的光与雾。
光芒千倾,倾洒善意。
雾气弥漫,唯我独尊。
他在光雾中彷徨,难以抉择。
见他动摇,阮茵茵拉住他的衣袖,鲜血染在了大红的飞鱼服上,“琥珀葫芦呢,季前辈给你的琥珀葫芦呢?”
季昶默然,扯开领口,露出系着红绳的葫芦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