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觉得是太后的私欲,而非后宫争斗的必然?”
“既然董夫人二十余年没有现身,说明她早已远离朝廷、后宫,又怎会争夺太后之权?一方没有野心,另一方想以绝后患,不是私欲又是什么?”
以前怎么没觉得她是个伶牙俐齿的姑娘,季昶阴森森地笑了,有种不知该如何与她相处的陌生感,“贺斐之两次来辽东,都是为了见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你呢,可有被感动?”
不知季昶是不是想要她与贺斐之分道扬镳,但按着上次季昶强行将她搂入怀中一事,阮茵茵隐约能感受到季昶对她的心思,那便更不能承认自己动摇了,“我留在辽东,不是最好的说明么。”
“也是。”季昶转转银戒,目光温和了些,瞥了一眼熏炉的线香,抬起手指,“半个时辰到,取箭来。”
缇骑呈上弓箭。
季昶拉开弓,箭镞直指被吊起的其中一名影卫。
见势,阮茵茵意识到什么,在季昶松开勾弦时,猛地撞向他,“不可以!!”
箭矢偏离,擦着影卫的侧腰划过,呈弧线落在地上,而阮茵茵险些翻下车去,被季昶长臂一捞,捞进怀里。
她推开季昶,看向树枝上的影卫,眼里满是担忧,“季昶,你还记得季前辈的话吗?他希望你向阳而生,做一个光明磊落的人,请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后悔季昶靠在车门上笑耸了肩膀,“他们效命于贺斐之,卷入朝堂之争,而我奉命太后行事,怎地不能杀了他们?”
“可你使的是阴招,是为了太后的一己之私!季昶,假若你是内府厂公,只统领西厂,那我无话可说,但你还是都护府的总指挥使,你是个将领,你的职责是守护山河”
女子嘴里说出的,都是逆耳之言,季昶不想将重逢的喜悦蒙上责备或仇视的霾,他抬手撑额,闭眼打断她的话,“够了,别再说了。”
阮茵茵据理力争,“不,我要说,你能不能不要做谁的爪牙,你就是你,是季前辈引以为傲的儿子,你该有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