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呢,除了阿姐,可还有其他惦念的人?”
韩绮默然,最近也不知怎么了,总是想起大理寺烛灯前的那抹朗阔身影,时而玩世不恭,时而正气凛然,散漫又严谨,很是矛盾的一个男子。
“有啊,我很想念昔日那些红颜知己。”
阮茵茵闷闷地笑了,点点感慨。
翌日一早,阮茵茵像曾经的无数个白昼那般,背上篓筐去往山上采野菜,顺便割些草药回来。
与梅许相处的时日里,她学到了不少真本事,虽达不到郎中的水准,也能适时地治病救人。想起梅许,她多少有些愧疚,也不知段崇显那边找到那女子了么,又将那女子的音尘告知给梅许了么。
当梅许收到昔日青梅音尘的时候,已是初九那日,年味犹在,但游子已踏上了继续求学的路,外乡来探亲的人也相继归家,皇城不再那么热闹,不过繁华犹在。
音尘是榕榕差人送到梅许手上的,说是三大营的总督帮忙寻到的人。
梅许特意去谢了贺斐之,没几日便背上行囊,踏上了寻找青梅的路。
长路迢迢,心怀赤诚之人,成败尽在自己手中。
梅许出发那日,贺斐之站在城垛前,负手遥望,面上虽没什么反应,但心里是羡慕的,至少,梅许还有一线希望能够再续前缘。
派出去的影卫,一半已经铩羽而归。
其实也是为难他们,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比大海捞针还要难,茫茫人海,方寸是天涯,又能从哪里着手?
回到衙署,盛远呈上一张纸条,“是段先生亲自送来的,让卑职务必交到大都督手上。”
贺斐之打开纸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思来想去,是该如实相告,你所要调查的农户老者正是家母,此时,已返回辽东,闲云野鹤,自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