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赐婚的确不容阮茵茵拒绝,但他不想以这种生硬的方式,绑缚住她,也将他们拉到无法迂回的千尺冰窟中。
阮茵茵回到府中,与榕榕和婉翠讲起被困的经历,心有余悸。
榕榕抚抚胸口,“还好有贺斐之。”
说完拍了下嘴,“瞧我。”
阮茵茵缄默,回屋浸泡在浴桶中,将浸水的脸帕搭在额头,任水滴滑入发缝。
这次的恩情,还不上了,带着浅浅的歉意,她彻底没入浴桶中。
傍晚暮色苍茫,阮茵茵彻底酒醒,头还有些晕乎,在喝下一碗醒酒汤后,裹着白绒斗篷坐在后院的廊椅上,凝着枝头唧唧啾啾的麻雀。
这时,婉翠揣着几包草木的养料走来,“姑娘,季厂公来探望姑娘了,没进院子,在府前等着姑娘呢。”
没想到他还记得辛夷花的事,阮茵茵示意婉翠将养料拿去柴房,自己走出府门。
巷陌的槐树前,男子一袭银红罗纹立领长衫,腰缠玉石黑革,瑰丽妖冶亦如初见,尤其那两瓣殷红的唇,让他多了雌雄莫辨的诡美。
“来了。”
如寻常招呼老友般,阮茵茵翘起粉唇,朝他招招手。
她招手的方式很特别,手指上下摆动,很像一个乖顺的邻家妹妹。
在担忧了两个昼夜后,季昶心里的大石有了着落,上前一步迈上石阶,在阮茵茵毫无防备上,将她拥入怀中。
“没事就好。”
身体一僵,阮茵茵左右瞧瞧,抬手想要将人推开,奈何力气不敌对方,“你、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