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贺斐之走进殿宇,少帝没顾及帝王之仪,泪潸潸地跑上前,一把抱住贺斐之的腿,“大都督,你总算回来了”
少年哭得差点背气,贺斐之放下臣子之礼,附身抱住他,“让陛下挂心了,臣无碍。”
看着这一幕,朝臣们各怀心思,有人感慨君臣连心,有人喟叹少帝气盛,还有人暗恨贺斐之能安然回来。
太后翻转着鸡心核桃,睇了少帝一眼,示意御前宦官将人带回自己身边。
一面是太后,一面是贺大都督,御前宦官左右为难,讪讪地走到少帝身后,谄媚道:“诶呦,这两日,陛下寝食难安,就盼着大都督安然回宫,今儿总算心落地儿了,老奴”
“行了,哀家听得脑仁嗡嗡。”太后打断他,看向松开少帝直起腰的贺斐之,“大都督能够回来,是朝廷之幸事,哀家甚是欣慰。”
贺斐之对太后从中作梗的事已心知肚明,语气平平道:“托太后的福。”
太后垂眼,掩去几许蔑然,“大都督为救美,不惜身陷险境,哀家觉着,那女子怎么也该以身相许才是。”
已经回宫的季昶半敛眸子。
按理儿,阮茵茵背后无势,对贺斐之而言是拖后腿,太后此举,无疑是间接削去了贺斐之会因联姻壮大的势力。
赐婚似乎变得顺理成章,只要贺斐之同意,没有阮茵茵拒绝的份儿。
不知怎地,季昶心里乱了一晌,他定眸看向贺斐之,想听听对方的意思。
怎料,贺斐之淡淡道:“救人乃一时的无畏,还望太后莫要凡事都与风月情/爱扯上关联。”
话落,在场的朝臣们瞠目结舌,这话无疑是在打太后的脸啊,实在是越礼了。
太后感觉面上过不去,却碍于场面,没有动怒,只道头晕,让季昶扶着她回了慈宁宫。
贺斐之没有在意,安抚了一会儿少帝,带着宫门外的骑兵回去了总督衙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