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多久?”
“问乘骥。”
阮茵茵侧头睨他一眼,即便在黑夜中,也捕捉到了他嘴角没来得及收回的浅浅笑痕。
以前怎么没发觉他如此喜欢戏弄人?果然人心隔肚皮。
阮茵茵抓着桩头不放,下倾的角度使得她不得不绷紧手臂和腰肢,时间一久,不免酸乏,幸好背后的男人没有趁机借力,靠在她背上,否则,她真的会前倾栽下石阶去。
“乘骥。”阮茵茵试着指挥起大宛马,“你稳当点。”
“噗——”
大宛马晃了晃鬃毛,连带着背上的铜铃都晃荡起来。
静夜幽幽,肚腹空空,阮茵茵很想立即返回起点,吃上一碗热乎的米粥。
天空飘落小雪,被参差交缠的枝桠遮挡,只有零星的冰晶落在额头、睫梢和鼻尖。
贺斐之为她戴上兜帽,稍稍收紧手臂,无形中为她形成一道防寒的屏障。
不是没注意到男人细微的举动,可阮茵茵不想承认他是在关心她。原本,他们早不该有交集的。
穿过险峻的小径,两人来到溪水旁,乘骥需要休息,两人也需要喝些清水解渴。
囊中的水太冰,贺斐之拾些枯枝架起火堆,从泥障的口袋里取出火折子和铁盒,点燃火堆温热清水。
为了避免相处的尴尬,阮茵茵站在溪边投喂乘骥。
乘骥是匹很有灵性的汗血宝马,吃上几口阮茵茵递上的麦秸,就噘起马嘴,露出不算白的大牙,丑憨的样子逗笑了阮茵茵。
笑声溢出唇齿时,她下意识缩下脖子,偷偷看向还在生火的男人,不想让他瞧见自己同他的马匹相处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