辂车前面的季昶慢了下来,踹了一脚其中声音最高亮的宦官,“别扫兴。”
几人噤了声,躲在辂车内不敢再指手画脚。
辂车后头的一辆画毂内,阮茵茵和另一名少帝钦点的将门嫡女坐在一起。比起书香门第的闺秀,将门的女子颇为英气,别看年纪比阮茵茵小得多,豪气劲儿一点儿不输马背上的侍卫们。
难怪会得了少帝的另眼相待。
“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宁茵,你呢?”
“奚青窈。”
奚青窈是个坐不住的,一到搭建帐篷的地儿,根本不等阮茵茵,撒欢似的到处跑。
两人被分到同一帐篷,阮茵茵非但没有带孩子的感觉,还有种被孩子支配的恐惧。
“茵茵姐姐,我去河边捞鱼了!”
“茵茵姐姐,树上有果子,你要不要?”
阮茵茵独自坐在帐篷前,瞧着人来人往,不想与权贵们攀谈。
少帝钦点她过来,又不安排事情,实在无聊,她顺着一排排龙爪槐,走向河畔,张望起已经下水的奚青窈。
从前,她在小镇上时,也像奚青窈那般,肆无忌惮地下水捞鱼,如今步入二八年纪,倒是拘束不少。
奚青窈徒手抓起一条鲫鱼,朝阮茵茵挥手,“茵茵姐姐,咱们晚上烤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