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的大员前去监军,一般会多留一些时日,季昶败兴而归,还以为能抓住贺斐之的小把柄。
长夜漫漫,食指于烛火上掠过,拨乱了火苗,使得墙上的影子上下跳动几下,复又恢复如常。
近些日子有些闲适,他竟觉得无聊又难耐。
或许是命运不给他适应闲适的机会,当晚他就收到了一则令全身血液为之沸腾的音信。
据心腹来报,已在辽东发现了季达广的身影。
将近七年,这个浑身无胆的鼠辈终于显身了。
季昶冷笑连连,用指腹压灭了烛火。
室内陷入黑寂,那双被月光映亮的狭长眼眸,泛着仇视的流光。
季达广!
翌日晌午,听说季昶因都护府的事要去一趟北边境,太后略显不悦,“你和贺斐之都不在京,要陛下和哀家如何高枕无忧?”
“奴已经安排妥当,皇城内不会有任何闪失。”
都护府和东西两厂需要管理的事务太多,太后无心一一知晓,想要蒙混过关,找个事由就行,再者,季昶不常远行,太后没有怀疑他的意图。
听完他的话,太后还是板着脸不笑,“来回需要多久?”
“一个来月,奴尽快赶回。”
太后这才勉强应下,又叮嘱了几句,放人离开。
此事较为隐秘,待季昶离京多日后,长公主才后知后觉。
她对着铜镜细细描眉,想起季昶上次给予她的羞辱,紧紧捏住螺子黛。
“来人,给本宫将西厂的管事们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