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睡过一觉,身体明显不再乏力,她与太医和驿工打过招呼, 快步回到梅氏医馆。
见到她,婉翠长长舒口气,一夜的担忧烟消云散。
阮茵茵对镜照了下,脖颈有道浅浅的咬痕,太医说半月内就会褪去,“梅先生醒了吗?”
“醒过, 又昏睡了。”
“可有问过我去了哪里?”
“问了, 不过他应该记不得。”
阮茵茵点点头, 简单梳洗后,坐在药柜前规整起药材,待听见里屋传来咳嗽声,小跑进去,扶起了脸色不见好转的梅许。
梅许撑着床沿剧烈咳嗽起来,脸色灰如砖。
阮茵茵替他拍背,心里不是滋味。
梅许再次昏睡过去,高烧不退。
入夜,梅许从干热中醒来,眼前一盏灯,一道人影,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见他醒了,阮茵茵劝道:“先生,放下心事,好好修养吧。”
梅许靠在枕头上,疲惫地问道:“你怎么总说我有心事?”
“难道没有?”
他看向微黄的灯盏,觉得刺眼,拿过一方棉帕盖住,屋里陷入昏暗。
阮茵茵没有离开,于黑夜中轻声道:“先生不想成家,不想过正常人的日子吗?”
“想啊,可我不能。”
“原地不动,是不能。但要迈出那一步呢,或许沿途的风景都不同了。”
感觉她话里有话,梅许哑嗓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别躲下去了。你要相信,事在人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