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远传令下去,一架架云梯随之倾斜而下,搭在了河的对岸,士兵们将沙袋抗在肩上,一边扶着云梯以防被冲走,一边向河中最合适的位置堆放沙袋,还顺道捞起了一些被冲跑的猫狗。
湿漉漉的小猫趴在士兵宽厚的肩膀上,疲惫地眯起了眼睛。傻兮兮的黄狗不停舔着士兵们的脸,以此表达着感激。
贺斐之斜睨一眼瑟瑟发抖的布政使,用马鞭卷飞了他的斗笠,抛向上空,“去往朝廷领罚。”
“下官遵命。”
贺斐之附身拍拍大宛马的脖子,似在商量什么,随后直起腰,让盛远送来一支担架,横绑在马腚上,竟驱马跨入长河中。
对岸的百姓们发出惊呼,心提到了嗓子眼,这种湍流下,在没有云梯的支撑下,很容易将人带马一同冲走。
阮茵茵凝目望着高扬马蹄的大宛马,和跨坐在其背上的男子,握紧了手中的敷料。
大宛马“咴咴”两声,费力艰难地跨越着河道,但马蹄是稳健的。
其余将领有样学样,也捆绑住担架,驱着自己的坐骑跨入河中。
五军营的千里马健壮腿长,全部跨了过去。
当黑亮的马匹在岸边甩毛时,贺斐之已经拖着担架来到伤员中,用带着薄茧的大手托起了伤员的背。
旋即,他叫来两个士兵,叮嘱道:“要稳,别求快。”
士兵们抬着伤员进了雨棚,由新赶来的军医和太医们进行诊治。
忙碌了半个时辰,他越过众多伤员和百姓,走向还在为伤员包扎的阮茵茵,没做寒暄,高大的身躯忽然下弯,曲膝蹲在了她的身边,扯下衣摆,帮着她为小腿骨折的伤员压住流血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