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的过程需要间歇压迫,他很是熟稔步骤,并没有添乱,反而加快了固定患肢的进度。
两人出乎意料的默契。
是啊,身为将领,在战场厮杀时,对正骨和处理伤口应是极为熟悉的。
骨折的伤员是当地的官兵,从未见过五军营的人,也不知身穿玄黑便衣的贺斐之是何品阶,但还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哽咽道:“我励志要做五军营的兵,今日见到你们,也算心愿完成一半。”
贺斐之没有像平时那样高冷,而是看向他,认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常犀。”
“好,我记住你了。”没有自报身份,贺斐之叫来两个士兵,让他们用担架将常犀抬走。
伤员逐一被抬走后,空空的草地上剩了寥寥几名当地的医者,阮茵茵拿起药箱准备去帮梅许打下手,却被贺斐之叫住。
“小阮。”
阮茵茵没理。
贺斐之走近一步,又叫了一声:“小阮。”
疲惫的杏眼微闪,阮茵茵背起药箱,没有回头,“这里没有小阮。”
她姓宁,单名一个茵字。
贺斐之握了握衣袂下的长指,于雨幕中再次唤道:“茵茵。”
阮茵茵停了下来,似是背对他叹了一口气,“大都督叫的,是余音的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