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动手了?”阮茵茵接过药袋,皱眉问道。
药师拉过梅许,一边为他上药,一边忿忿,“梅先生,你在这里属实屈才了,等水患过去,咱们一起去皇城大展身手吧。”
药师的手法太重,梅许嗤一声,眯起了左眼,“我此生,都不会去皇城的。你若想择木而栖,我会送你路费,但不要与人提起我。”
正在规整药材的阮茵茵手一顿,等药师去了里屋,屋里只剩下他二人,状若随口地问道:“先生为何不想去皇城?以先生的医术,做个太医绰绰有余。”
梅许拧了拧衣衫,“跟你差不多,算是有债主吧。”
“先生欠人钱两?还是有情债?”
嘴里说着打趣的话,阮茵茵捏紧了称药的秤杆,很想听见他的回答。
梅许抹把脸,没有作答。
阮茵茵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的杌子上,歪头盯着他的脸,“没有欠钱,又不是情债,难不成,是命债?”
话落,她看到梅许瞳孔一缩。
紧接着,梅许腾地站起来,“玩笑开过头了。”
阮茵茵赶紧赔笑,“开玩笑,先生怎还认真了?”
梅许扶额,“我有些累,回屋先睡会儿,劳烦帮我把那些药材归类。”
“好。”
凝着男子离开,阮茵茵敛起杏眸,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能够感受到梅许的恐惧。
是对沈骋亡魂的恐惧么?
次日,趁着雨停,婉翠主动收拾起医馆,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还想将梅许和药师堆积的衣物鞋袜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