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而不得,就否定掉过往的一切恩情?
“我觉得,你需要冷静。”
冷静过头会变得虚伪,阮茵茵不想在感情里有半点虚伪,可这些,她已不想解释了,就像他从不愿与她解释。
“长夜漫漫,够我冷静了,就此别过,贺大都督。”说罢,她调转脚步,走向马车。
纤纤玉手挑起车帘,复又垂落,车厢内泻出的光被一瞬收回,唯剩阵阵车辙声。
当云鬓堆鸦的女子消失在视野里,贺斐之眉头紧锁,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潺潺涓涓流淌过血液,来到血管的分岔口,而阮茵茵就站在一个岔口,周身聚拢夜雾,仿若下一刻就会消弭不见,需要他快速做出抉择。
向左或向右,沿途的风景千差万别。
贺斐之低头看了一眼没有伸出去的手,幽寂的黑瞳微黯。
回到贺府,阮茵茵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灌下,却还觉得口渴,又连喝了数杯。
之后,她熄灭烛灯,倒在枕簟上,蜷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了婉翠的声音。
“姑娘,你发热了。”
阮茵茵睁开眼,觉得头昏脑涨,裹着被子坐起身,感觉到热意从掌心晕开。她身体乏力,歪靠在婉翠的肩头。
“奴婢给姑娘穿好衣裳,再去传侍医吧,也不知夜里何时发热的,别烧坏了身子。”
“不打紧。”阮茵茵懒洋洋地靠在她怀里,并没有要传侍医的意思,她以前在医馆做过短工,按方子抓药,再去煎熬,对治疗小病小痛的配方谙熟于心,“按我说的,去抓些草药来,小火煎熬,记得放糖,我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