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客栈。”
夏春交替,微风和煦,却依然挽不回枯萎凋敝的藤枝,那本该汇成花海的木香和紫藤变得枯黄,成了姹紫嫣红中最多余的存在。
错付的精力可以忽略,那真心呢?
耳边的风无法给予回答,阮茵茵歪头靠在侧壁上,想要借此积蓄一点心力。
马车抵达城南客栈,阮茵茵带着婉翠步上二层,最靠里的屋子敞着门,有光线倾泻而出。
阮茵茵来到门边,看清了屋里的女子。
弱柳扶风是对这名女子最好的形容。
屋内,沈余音转头,对上阮茵茵的目光,心道丹书铁券一事,这丫头应该已经知晓了。
只是,她为何投来那种目光?
正室来质问外室吗?
想到此,一股羞耻感徒生,沈余音低低地笑了起来。世态炎凉,从贵女跌成妓子,连一个孤女都能来踩一脚。
“来了便是客,茵茵姑娘坐吧。”
毕竟是将门养出的嫡女,又有丹书铁券一事给了她底气,沈余音娉娉婷婷地走到窗前,拉开疏帘,转身吩咐小二上茶。
既然贺斐之给了她底气,那就借此好好膈应一下贺斐之和他身边的女人。
阮茵茵走了进去,没有质问,没有撕扯,更没有挖苦和讥嘲,只是捏着衣角,平静地问道:“你约我来,是何目的?”
“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子拿捏了贺斐之。”
“你言重了,我没有拿捏谁。”
沈余音不着痕迹地打量起阮茵茵,忽然发现她紧抿唇瓣时,腮边有两个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