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离末重重跪地:“属下无能!未能寻得公子踪迹!请王爷降罪!”
“……罢了。何错在你?” 一声叹息几不可闻,“错,在本王。”
月华如冷水倾泻,透过窗棂落在他孤影之上。离末抬头望去,那浸在寒光中的面容满是忧郁伤怀,哪还有半分战神威仪,又哪里还寻得丝毫摄政王尊贵?分明只是个……为情所困的寻常人罢。
王爷的目光仿佛穿透夜色,自语道:“你说,这些年,本王是否过于纵容了?是时候收回本该属于本王的东西了。”
一旁的离末明白,这并非一个需要他作答的问题。他依命悄然退下,阖上房门。抬眼间,但见一轮皎月穿云而出,清辉洒落,或许昭示着天象将变。
林枕书唇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仿佛在这月夜之下勘破了尘封的心事。他沐月而行,信步踏入太傅府邸。
府中管家立时认出他,恭谨行礼道:“小人参见摄政王!”
“太傅可在?”林枕书径直询问。
“太傅正在曲水亭独自对弈。王爷请!”管家深知太傅对其特殊礼遇,躬身引路,“太傅得见王爷驾临,定然欢喜。”早年,因林枕书频繁到府中,太傅特准他可径直入内,无需通传,此乃独一份的恩遇。
曲水亭内,微风徐动。太傅端坐亭中,正与自己对弈。
再次踏入此地,林枕书心头一颤。昔日二人于此处的温存景象霎时涌入脑海,恍如昨日,却已是物是人非。他失神地轻唤了声:“卿辞……”
察觉脚步,太傅手中落子的动作仅是一顿,旋即神色泰然如旧。他抬眼看着林枕书走近亭中,率先开口,语气平和:“枕书,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