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森也没有反抗,任由父亲握着自己的手。
梁业像一个终于找到浮木的溺水者,将额头重重抵在梁森坚实的手臂上,喉咙里发出压抑了太久、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破碎而绝望的呜咽。
“阿林……我的阿林啊……”不再是质问,不再是怨恨,只是一个失去了一个儿子、在绝望深渊中抓住另一个儿子的、可怜父亲的悲鸣。
梁森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带着一种超越凡俗的悲悯与慈柔,轻轻落在父亲剧烈耸动的、花白的头发上,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他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座沉默的山,承接了父亲所有的悲痛与重量。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
墓园的风更冷了,卷起更多的落叶。
在那块崭新的黑色墓碑前,一个伏在儿子臂弯里痛哭失声的父亲,一个静立如山、无声安慰的小儿子,他们的身影在渐浓的暮色中融为一体,构成一幅充满了人世至痛与超脱悲悯的沉重画面。
而那片被梁森放在墓碑上的枯叶,在晚风中微微颤动,仿佛承载着某种无声的告别与净化。
梁森抬起头,看向了那枯叶,轻声呢喃:“放心走吧,大哥,二哥。”
第359章 长诀
青城山下,一处人迹罕至的幽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