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他喉咙里爆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向上挺了一下,随即颓然落下。
那只死死抠着我的手,骤然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垂落下去。浑浊的眼睛依旧大大地瞪着,瞳孔深处凝固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深入骨髓的惊怖。
屋子里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祖父没了。
带着那个惊悚的秘密。
可那个词,像淬了毒的种子,深深扎进我的脑子——“月蜕”。
爹娘和叔伯们沉浸在巨大的悲痛里,忙着操持丧事。
古老的葬仪繁琐沉重,唢呐凄厉的呜咽声在山坳里回荡,纸钱灰烬打着旋飘向阴沉的天。
他们眼神哀戚,偶尔掠过一丝深藏的恐惧,但绝口不提祖父临终的话,仿佛那只是老人弥留之际的呓语,是禁忌,是必须彻底遗忘的灾殃。
但我不行。
祖父最后那声惨叫和那双凝固着极致恐惧的眼睛,日夜在我眼前晃动。
那个词,那个“月蜕”,像活物一样在我脑子里钻营、啃噬……不是月亮?那是什么?蜕皮?百年一次?红光引活物抬头?魂儿被勾走当养料?
荒谬!太荒谬了!都什么年代了?我念过书,知道月亮不过是颗绕着地球转的石头,反射着太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