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稀薄的雾层,将他侧脸映得如浸在寒潭里的玉。
他追至雾气边缘时,那些翻卷的白雾突然如退潮般吸入地下,只留下腐叶与铁锈混合的腥气。方才那团阴影消失的地方,泥土里竟凝着几滴暗紫色的粘稠液体,在月光下泛着磷火般的幽光。
“啧。”他用符纸角蘸了蘸那液体,指尖刚触到便感到针扎般的刺痛,“跑得倒快。”
店内,依旧坐在原位的沈聆紧紧盯着桌上摊开的地图,地图上标记自杀地点的红圈此刻在灯光下像渗开的血点,其中几个红点旁还画着扭曲的槐树枝桠。
女孩瞳孔深处浮现出暗红的血色,眼白处浮着蛛网般的血丝,就像三天前在林子里睁着眼流泪血的模样。
“我想起来了”她颤抖着声音,“幻境里,李长玲吃的晚饭,是红豆糯米饭团……糯米是发黑的,红豆馅甜得发苦,上面还撒着像烟灰一样的东西。”
想起来时,仍旧觉得喉咙十分苦涩。
当时,幻境中的她就觉得有某些不合常理的地方,现在想来,必定是红豆糯米饭团的味道。
林凌听闻,愣了一下:“陈雨婷的尸检报告中,她的胃里面,也有还没有消化完的红豆糯米饭团……难道,这两者有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