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满目殇疼地看着黑衣之人,十指颤簌,心自如锥绞。
对外界之事并不能感知……
如此,究竟要如何予他刺激,才能逼得他从那无尽黑暗中,挣扎醒来呢?
作为不死蛊母蛊,他的本能便是护她。且“子蛊之请,母蛊不违”。
她要如何做才能予他刺激,叫他内心深处那道意识挣扎不愿、抗拒不从……直至醒来?
脑海中忽有一点灵犀掠过,她骤然有一霎时的恍惚。
当年青风寨前,她从幽灵鬼老口中问出的那番话,一息间浮现眼前。
——蛊老之预,第九任清云鉴传人将陨天鉴。其间因由,是其未能在死前收下命定的下一任清云鉴传人,便死在了其门下误收的奇血族弟子手中。
难道,会是、如此?
会是,如此……?
眸光转向立身在无尘珠前的黑衣少年——他其实已并非少年,天隆三年入谷至今,十一年已过,若非以身育蛊,此身化为虫蛊,他应当已是二十有三的青年模样。
只因此身转为不死蛊之母蛊,他自棺中爬出后,样貌便停在了天隆十年末,他还是十八岁那时的模貌。或许此生都不会变,余生都会是这样一介少年的模样。
白衣人原本按在他腕上的那只手,此时慢慢放开,她挡在了无尘身前,看着面前愧之思之念之已久的人,语声温敛,恰如风徐:“枭儿,用你手中之剑,刺向为师。”
“子蛊之请,母蛊不违”。
他此身只能听从她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