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的字还是这么有力。
信中叮咛、问候,无不恳切,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忧怀。三妹巫聿章瑞已然去信军中多次,问她近况,问她为何不回信给她。
停云和姑姑至今未敢告诉三妹她的境况。
惊觉一滴泪落在了信纸上,胜艳立即用手背抹去了眼中的水渍,再用衣袖小心地沾走了信纸上的水滴。
木比塔看着她拿着那封信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
几次想打断她,或说什么,强忍下了。
末了,起身便从矮桌前离开,掀帘出了帐子。“老子回头再跟你这婆娘计较……”
一连三天,木比塔回帐时都看见胜艳手里拿着那封家书在看、在摸。
就连晚上木比塔向她索取时,行至一半,她都会分神去摸一下被她放在床头的家书。
木比塔咬着牙强忍了数日。
“阿娘,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小阿岚不知何时钻到了胜艳怀里,指着信纸上的字小声问胜艳。
胜艳的眼睛没有离开纸面,神色无意识间柔和了很多,却不自知。
耐心地顺着小女儿伸手指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教给她。
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温和柔缓,听得一旁埋头玩泥沙的小阿泽也忍不住抬头看了过来,扔下手里不成形的泥羊泥牛就往胜艳身边凑过来。
“我也要我也要!那这个、这个是什么字!”胜艳顺着儿子随手指的字看过去,原本柔和的目光却突然凝怔住了。
“去找阿姆玩。”语声恢复了冷漠疏离,神情亦复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