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坐在兽毯上叠衣的阿姆听见,赶忙上前来牵走了两个孩子。
她想起了以前女扮男装在外游历时,偶尔写信回家报平安,怕信件有失,暴露己身身份,曾同三妹玩过一时的暗语。
刚刚被赫连泽随手一指,发现相隔四字的两字恰好也能相连,或为一词,或为一字,她才蓦然想起来。
也顿时明白了大姐的信中为何屡屡提及三妹。
眼睛再看手中的信纸,十指无意识间攥得更紧。
——赫连抵前一日,趁乱,来救。
双目微微睁大,胜艳凝目在信纸上,久久不能回神。
大姐已决心派人来救她,就在赫连绮之被护送抵达的前一日行动。
暖意涌动着流入心间,已然几度发紧的眼眶渐渐氤氲,模糊的视野里,那被她在脑海里一字一词连起来的一句话,几度在眼前、心头,萦绕徘徊。
攥着信纸的十指那样紧,紧到指甲陷进皮肉亦无知觉。
想。
很想。
回家……回那片她所熟悉的中原……
可是。
她在这里有了孩子。
且以木比塔心性……不会肯放过她。
如今西羌三大部落中的先零、卑湳,皆已归入了木比塔麾下,待到蛇子归来,他们兄弟就是整个西羌举足轻重的人物。
坐拥十万羌兵,是西羌除烧当部以外最大的势力。且烧当因征大夏,损兵折将,势力已大不如前……
西羌各部早已闻讯烧当虎女拉巴子、酋豪姚柯迴、大王子弋仲接连殒命……余下众王子王女争权不休,内乱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