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蓝苏婉哭哑着声音来扶她。
她双唇微翕,想说无妨。不欲让她为自己如此焦心劳心。可是撑在榻沿上的五指颤簌难止,心口撕裂般的疼痛便似绵绵无尽,她疼得呼吸都似错乱难扼,眼前只余一片潋滟水光,和仿佛望不尽的大片大片的昏茫。
难言一字。
低头间她亦有些茫然了。
何以这样疼?
何以这样疼呢?
何以这样仿佛根本不能承受地疼进了骨子里呢。
雪一样白的发沾染上女子呕出的血,红白相映,那样刺目,凄恻得仿佛凋零在雪中的朵朵残梅。
她根本控制不住心头涌上来的,那仿佛没有尽头的,一波又一波的绵绵痛楚……
想要宽慰榻前的人,宽慰于她,宽慰于旁人,可是难言一字。
想要压抑心中的痛楚,如梅疏影去时,阿紫去时,绿儿去时,闻声师兄去时……
然下时那入骨之疼,竟翻涌着成倍成倍地向她涌来。
她抑不住,也压不住,不知何时竟已失声哭得同个未经事的稚龄少女一般,五内俱焚,不能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