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疏影伏在她颈侧,双手无意识间蜷起。
不知是悲哀还是悔恨自厌,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只笑了一声,声息近无。
“端木若华……倘若人……真有来世……不要叫本公子、再遇上你。”
低微喑哑的语声极轻地响起在女子耳边,一如十一年来所闻那般淡冷凉薄。
从始至终,经年未变。
一如他的人。
端木若华有些呆呆地伸出手来环抱他,颈间感受到他的血渗进了白衣,在不停地流进衣内,流满全身。
睫羽一颤,她后知后觉地喃了一声,有什么自脸上滑落了下来。
滴于梅疏影肩头,渗进了他的白衣。
恍惚地伸手去抚他的脸颊……端木若华唤了一声:“阁主……梅疏影?”
怀中男子阖目无声,不回不应。身子蓦然一沉。
一刹那间,风凝人静,万音皆息。
南疆野地,峭壁高崖上的洞窟内,一处穴池深约十丈,能听见难以计数的蛊虫在内一齐爬动的簌簌轻响。
女侍从颤抖着双手蹲在被蛊虫爬满的少年面前,脸戴面具,双手亦戴着手套,拿长勺一点点将碗里的饭食喂进少年口中。
“再……再吃一点……”少女拿勺的手微微在抖,声音亦隐隐颤抖,“不、不吃的话……定会被这些药蛊耗死的……”